相關網站
Links of
Interest


郁達夫文集
(夢遠書城 )
郁郁乎文 (郁達夫專題網站)
郁達夫文集
(資源網)
余上沅誕辰
120周年
郁風小小畫集 (人民網)
黃苗子 - 行走在藝術世界裏的票友 (人民網)
悼念郁風
(中國美術館)
隨風而逝 -
悼念郁風先生
(人民網)
葉淺予百年誕辰(浙江在線)
郁彬 (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)

黄苗子 — 百岁风雨无悔人生

林 晚

1988年冬在香港
1988年冬在香港

黄苗子小传:

1913年生于广东中山。当代知名漫画家、美术史家、美术评论家、书法家、作家。早年就读于香港中华中学,8岁师从邓尔雅先生学书法。先后任《新民报》副总经理、贸促会展览部副主任、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。曾担任过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中国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、全国文联委员,第五、六、七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。2011年12月19日,获得首届中华艺文奖“终身成就奖”。2012年1月8日11点27分在北京朝阳医院辞世。

黄苗子、郁风夫妇
黄苗子、郁风夫妇

多年前,黄苗子写有一份遗嘱,曾被传诵一时:“流行的‘遗体告别’仪式是下决心叫人对死者最后留下最丑印象的一种仪式。关于骨灰的处理问题,曾经和朋友们讨论过,有人主张约几位亲友,由一位长者主持,肃立在抽水马桶旁边,默哀毕,就把骨灰倒进马桶,长者扳动水箱把手,礼毕而散。有人主张和在面粉里包饺子,约亲友共同进餐,餐毕才宣布饺子里有我的骨灰,饱餐之后‘你当中有我,我当中有你’,倍显亲切。这些本都是好事,但有人认为骨灰是优质肥料,马桶里冲掉了太可惜;后者好是好,但世俗人会觉得‘恶心’,怕有人吃完要吐。为此,我吩咐我的儿子,把我那小瓶子骨灰拿到我插队的农村里,拌到猪食里喂猪,猪吃肥壮了喂人,往复循环,使它仍然为人民做点有益的贡献。”

关于这篇著名的《遗嘱》,艺术史家黄大德曾问黄苗子:“你这《遗嘱》是否含着酸苦、含着眼泪写的?”黄苗子说:“我当它一辈子的总结,一面笑,一面写的。”

而今,黄苗子嗑然长逝,而这种乐观的心态,却一直不曾改变。在去世前七天,也就是2012年1月1日,他笑着说:“我今天100岁了!”在他走完人生最后之路的时候,他表示:“我该做的事都做完了!”所以,他的后事,不举办任何追悼活动,不留骨灰,也不设灵堂。就这样,这位百岁文化老人赤条条无牵挂地离去,却留下他独有的幽默、达观和谦和,永远陪伴着后人。

黄苗子一生,除了艺术成就斐然,最令人艳羡的,就是其与艺术家郁风女士长达半个世纪、风雨同舟的爱情神话,每次回顾,都让人心里如有暖流经过。

1932年,黄苗子从香港来到当时的文化中心上海,在政府任职。同时在叶浅予等主办的漫画杂志《时代》上投稿,并陆续在《生活》杂志、《良友画报》、《时代漫画》等刊物上发表漫画作品。

1933年后,郁风也随家人从北京南迁上海。此前,郁风在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学习油画,随后到南京中央大学在徐悲鸿、潘玉良门下深造。到上海以后,通过其叔叔,著名作家郁达夫,她认识了黄苗子等人。两人经常交流艺术和创作,以及一些文艺界的情况,因此而相爱。

抗日战争爆发后,黄苗子和郁风辗转各地,但两人一直音讯不绝。在香港,郁风编了一本《耕耘》杂志,黄苗子是发行人。1944年,两人在重庆结婚。

1967年,“文革”深入,美术界风云突起。夏衍、叶浅予、黄苗子、郁风四人被关进秦城监狱,黄苗子和郁风在狱中度过七年,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在同一座监狱。

近30年来,黄苗子和郁风声名日隆,夫妇书画合璧,被誉为中国艺术界的“双子星座”,但他们却自称是“行走在艺术世界里的小票友”。黄苗子的打油诗和郁风的散文,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玩票,两人的书画作品,均备受称赞。

有人说,艺术家郁风的身份是多重的,她既是黄苗子的妻子,同时也是黄苗子作品的艺术批评者,正因为此,他们被称为中国艺术界的“双子星座”。郁风曾说,“我经常是他的第一个批评者,他写了字,我其实不懂,但是我从艺术的角度、直觉、构图等方面,最不客气地评价。他有时候听,有时候也不听。我的画,他也批评。后来,他总说他画画是跟我学的,其实不是。我们先后在澳大利亚生活了10年,那里地大人稀,住的房子很大,我们也有一个很大的工作室。我们一共有3个工作台,中间有一个大桌子,我画完以后的颜料都不用收起来,他写完了字就‘偷用’我的颜料画画。”温馨与幸福感,溢满心间。

《葫芦》
《葫芦》

1981年书法作品
1981年书法作品

2000年《稼轩鹧鸪天》
2000年《稼轩鹧鸪天》

朋友是黄苗子一生中最大的财富。从他孩提时候起,黄苗子便广交朋友。正如他在《画坛师友录》序言中所说的:“生平所受师友之恩,如恒河沙数。”

1944年,婚后的黄苗子在重庆定居。在黄公馆不远处,有一个更为方便的文化人住所,名为“碧庐”,这是电影界著名报刊编辑唐瑜自费建造的房子,用来接纳文艺界的穷朋友。常常在这里的有夏衍、丁聪、吴祖光、叶浅予、金山、冯亦代、盛家伦、黄苗子和郁风夫妇。大家性情相投,自由自在地欢聚一堂。他们还结交周恩来、潘汉年、廖承志、乔冠华这样的共产党朋友,从延安来的秧歌剧《兄妹开荒》中有个陕北名词“二流子”,这些文化人便互相用“二流子”调侃。有一次,郭沫若来“碧庐”聊天,兴致勃勃地要题匾“二流堂”,一时没找到宣纸和毛笔,但“二流堂”的名号从此就叫开了。

1949年后,二人定居北京。在栖凤楼,住着黄苗子和郁风、吴祖光和新凤霞、盛家伦、戴浩等人,盛家伦称这里是北京“二流堂”。齐白石、老舍、梅兰芳、洪深等名人高士往来不绝,连上海、广州、香港各处来人,也都往这儿跑。

黄苗子生前反复强调说:“我这一辈子得到过最大的益处就是朋友。我原来只是中学毕业,没有什么学历,都是靠长辈、朋友的帮助,才有了一些学问。”黄苗子的话确实是肺腑之言。

后来,黄苗子曾因“二流堂”问题被划为右派,先是去北大荒伐木,后来又被关进秦城监狱。但对朋友的情谊一直未变,而且保持了一颗乐观向上的心。

郁风生前曾回忆,无论在什么状态下,黄苗子那颗热爱生活的心都没有变,他总是笑着面对强加给他的苦难。在发配北大荒时,他居然在居住的马架子前开辟了一个小花园,把挖来的野花全都培植起来,并用树根木段做了桌椅,大家能坐在这个小花园里呼吸春天的气息。可是这一切都被视为小资产阶级情调,花园被捣毁,黄苗子受到批斗。但他在写给妻子的信中表达大自然带给他的喜悦:“今天是北大荒最好的天气,我今天在路上看到第一朵开了的马兰花,摘下来寄给你。(去年寄到家里的花种种上了没有呀?)云山水库旁一片嫩绿,各种野花已经开始开放……早晚上下班走一小时的路,欣赏朝晖和晚霞,牧场的牛群有各种的颜色,更增加美丽情调,可惜没有时间和技巧用画面表现。”由此可见,即便处于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黑暗年代,黄苗子仍旧保持了对自然美的直觉,艺术家的心灵之广阔在家书中一览无余。

从政治的梦魇中逃离和苏醒的黄苗子、郁风夫妇,重新焕发了创作的激情,他在三联书店出版了系列作品集,同时也在《读书》、《随笔》、《书城》等各种刊物撰写文章。他如一块被政治的阴霾淹没得太久的玉石,重新回到阳光底下焕发出璀璨的光芒,向同辈尤其是晚辈的书画爱好者散发着温润而诗意的气味,滋养着后来者的人生与心灵世界。

《闲闲地》郁风、黄苗子合作
《闲闲地》郁风、黄苗子合作

原载于《中国艺术博览》 2013.9.18





 


   和我們聯系:   WebMaster@YuFamily.org 
    Contact Us:   WebMaster@YuFamily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