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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以后,我们明白了别人并不需要我们去拯救,该拯救的是孤陋寡闻的我们自己。


当我们回想年轻的时光 当年的歌声又在荡漾 (下)

文 阳

  粉碎四人帮以后,老歌大量被重唱和翻唱,就不必说了,新创作中最有影响的歌曲,莫过于李光羲演唱的《祝酒歌》了。记得我们当时在新管处湖北基地盖房子,七九年春节时,大家坐在礼堂里,看电视中转播的中央电视台“迎新春文艺晚会”(当时还不叫春节晚会)。突然看到久违了的李光羲走了出来,身着中山装,满面春风地高唱这首当时人们还没有听过的《祝酒歌》。看到当年著名的歌唱家又重新出现在屏幕上,听到那激越豪迈,充满时代感的歌曲,大家都十分兴奋。我当时很有一种读杜甫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》诗后的畅快感觉。

  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在中国音乐界,严格地说,是在普通百姓的精神文化生活中,发生一件大事,这就是台湾歌手邓丽君的歌曲悄然进入大陆。

  说是悄然进入,是因为这渠道并不是有关的部门的正式引进,而是通过某些人从国外带回来录音带而逐渐传播开的。

  记得我初听邓丽君是在七十年代末(实际邓歌的最早进入,应在七十年代中后期)。当时我刚从湖北调回北京,一次去一个朋友家,看到他床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、扁扁的的盒带录音机(这种后来被称作“板儿砖“的录音机,可以说是最早从台湾进来的家庭录音机),感到很新鲜。就让他放来听听。于是,我第一次听到了邓丽君的歌声。

  放的歌曲是《难忘初恋情人》:“你是星,我是云,总是两离分。希望你,告诉我,初恋的情人……”罗曼蒂克的歌词,轻柔曼妙的嗓音,让我当时听得发呆。从此以后,听邓丽君,就变成那时既时髦又惬意的享受。

  尽管最初的官方舆论对邓丽君持一种反对态度,称其为“靡靡之音”,“黄色歌曲”,“不健康的唱法”等。但“青山遮不住,毕竟东流去。”邓丽君的歌曲越来越被人们接受,欣赏,在民间一度形成“开口不唱邓丽君,虽知音乐也枉然”的局面。

  后来大陆出现的第一批通俗歌曲的歌手,可以说没有哪个没受到邓丽君的影响。准确地说,没有哪个没受到邓丽君的启蒙与熏陶。

  同时,在七十年代后期和八十年代前期,随着思想禁锢的不断解放,电影歌曲的创作,也是硕果累累,美不胜收。先有李双江的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,邓玉华的《映山红》(都是《闪闪的红星》插曲);后有于淑珍的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》,关贵敏的《我们的生活比蜜甜》(都是《甜美的事业》中插曲)等等。

  当时我在工厂当工人,我们车间有个小伙子酷爱唱歌,一有闲暇,坐在机器旁就唱。唱得最多的就是李双江的《再见吧妈妈》和关贵敏的《我们的生活比蜜甜》、《青春啊青春》(《有一个青年》插曲)。

  说实话,像关贵敏那样运用自如,华丽优美的嗓子,现在还真不多见。

  清朝诗人赵翼有诗曰: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”。可以说,在改革开放初期的歌坛上,能独领风骚十几年的歌唱家,是至今仍被称作“常青树”的李谷一。

  除了《浏阳河》,《洁白的羽毛寄深情》等歌曲外,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八十年代初的许多电影插曲都是她唱的。其中著名的有《南海长城中的《永远不能忘》(“苦根上结出的一对苦瓜,苦海里泡大的一对苦娃……”);《黑三角》里的《边疆泉水清又纯》;《小花》里的《妹妹找哥泪花流》;《泪痕》里的《心中的玫瑰》等。稍后又唱了影片《客从何来》中的《迎宾曲》;《柳暗花明》中的《花溪水》;《知音》中的插曲《知音》……

  一首电视片《三峡传说》的插曲《乡恋》,让当时的年轻人听得如醉如痴。气声唱法似乎有邓丽君的影子;朦胧中似乎透露出爱情的歌词,又颇似台湾歌曲的风格。这一切,让刚从文革肃杀气氛中走出来的人们,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美的回归,由此产生出无尽的美好遐想。

  当然,这首步子迈得稍快的歌曲,也引来了风波,在音乐界乃至理论界惹起一场争论。现在回过头来再看这场争论,估计连小学生都能裁定出是非对错。

  说实话,对李谷一接人待物的作派我不太喜欢。我总觉得她说起话来很冲,颇有股傲气(可能是我的偏见吧)。但说到她在新时期音乐发展上的贡献,我觉得任何人都不能否定她。

  稍后有关牧村、郑绪岚、朱明瑛等人。

  关牧村的歌喉极具磁性和韵味,她当年演唱的《假如你要认识我》,欢快而又不失深情,极具特色,让人难忘。当然,她后来成了大歌唱家,好作品更是不计其数了。

  朱明瑛的非洲歌曲曾轰动一时,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她的《回娘家》。俏皮、活泼,令人耳目一新。

  如果要选一些八十年代最有代表性的歌曲,郑绪岚的《太阳岛上》一定会榜上有名。在这首歌中,大多八十年代初期的时髦名词都出现了:游泳装、六弦琴、垂钓的鱼杆、露营的蓬帐、心爱的猎枪……每逢重听这首歌时,我的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年代的典型情景:三五个穿着花衬衫,喇叭裤的青年人,戴着不撕商标的蛤蟆镜,或拎着个双卡录音机,在公园里喧闹;或挎着吉它,在街上招摇过市……

  但王立平的曲子确实美,加上郑绪岚甜美的歌喉,把个太阳岛简直唱成了仙境,让人无比神往。说到这儿,想起一个笑话。一次在电视里听李双江说,他的一个朋友从海南岛回来后对他说,双江你是个骗子啊!李双江一头雾水,忙问缘故。朋友说,五指山哪有你唱得那么美啊!其实哈尔滨的太阳岛又何尝不是?但如果都是自然主义的描写,那还叫艺术吗?

  五指山也好,太阳岛也罢,它们这二三十年的旅游业大盛,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李双江、郑绪岚二位的歌声。

  一九八二年,由香港中原电影公司导演,大陆武术演员担纲的武打片《少林寺》公映了,片中真实的武打场面,令充满特技的香港武打片登时相形见绌。而片中的插曲《少林,少林》、《牧羊曲》分别以其阳刚之美和阴柔之美征服了观众,从而迅速传遍全国。尤其是《牧阳曲》,在那充满血腥暴力的影片中,如出山清泉,银铃般悦耳,令人难以忘怀。

  这之后,在我的记忆中就是台湾民歌和校园歌曲了,如《兰花草》,《外婆的澎湖湾》,《踏浪》,《踏着夕阳归去》,《赤足走在田埂上》,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》等。这些歌曲充满生活情趣和爱情色彩,仿佛是吹来的一股清新的风。

  大陆的校园歌曲随后跟上。谷建芬的《脚印》,《校园的早晨》等作品,活泼、清新、抒情,唱着它,有催人奋发向上的功效。

  而此时最为风光的歌手,非王洁实、谢莉斯莫属。“王谢组合”把台湾歌曲和大陆校园歌曲通吃,统统变作自己的演唱作品,一时间演出无数,盒带发行无数。当时二人头上的光环闪闪发亮,使老一代著名的男女二重唱演员张振富耿莲凤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。

  我很喜欢王洁实抒情的、富有磁性的嗓音,也喜欢他质朴平实的为人。最喜欢他们演唱的电视剧《鹊桥仙》中的插曲《难诉相思》。

  前面曾提到张振富,在此我还想说两句。因为就在这个时期,有一首张振富独唱的歌曲,非常受欢迎。我个人也是非常的喜欢。这首歌的名字叫《我心中闪亮着一双眼睛》。

  “我心中闪亮着一双眼睛,它像家乡的湖水美丽而纯净。映射出丰收的美景,荡漾着幸福的波纹。啊,家乡的姑娘,我心上的人,每当想起你深情的目光,我把战斗的岗位,爱得更深……”

  我觉得张振富的嗓音也是“美丽而纯净”的。这首歌和他的《雄伟的天安门》是我的MP3中的保留曲目。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听过最美的男声之一。

  八十年代中期,歌坛上还有两颗耀眼的星。一个是董文华,一个是蒋大为。董文华的《十五的月亮》及稍后的《望星空》都是歌颂军人的歌曲,歌词手法比兴并用,融激情于柔美,化现实为浪漫,可谓“百炼钢化作绕指柔”。再加上董文华深情款款的演唱,一时家喻户晓,全国传唱。歌词中“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,也有你的一半”,几乎成了格言警句,直至今天都使用频率极高。

  最初听的蒋大为的歌,是电影《青松岭》里的插曲《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》,嗓子年轻脆生,当时并不知道是谁唱的,很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是蒋大为刚出道时的作品。

  再听蒋大为的歌声,大概是在八一或八二年,在中山公园音乐堂的什么音乐会上。蒋大为一身白西装,潇洒得很。唱的是《乌苏里船歌》,一曲下来,掌声雷动。

  三度听,就是他的代表作品《牡丹之歌》和《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》了。我愿意听他那如阳光般明亮的歌喉,在他的歌声中,有一种昂扬的力量。

  我记不清当年还有些什么歌曲了,唯有电影《戴手铐的旅客》中的插曲《驼铃》和《泪痕》中的《心中的玫瑰》,印象颇深。

  《戴手铐的旅客》的故事情节已经记不住了,只记得有于洋和演过《铁道卫士》的老演员印质明。但对吴增华唱的主题歌《驼铃》,连词带曲,至今不忘。因为当年不仅爱听,而且爱唱。

  当时我在工厂,下班后经常和工友们去洗澡,大伙儿一泡在池子里,就开始唱歌。而唱得最多的,就是《驼铃》。以致我现在一听到这歌儿,就会想起当年那帮工友,还有厂里那个热气腾腾的大澡堂子。

  《泪痕》当属伤痕文学作品,题材并不新鲜。但李仁堂演得确实好,真仿佛是正义的化身。而这首由李谷一唱的《心中的玫瑰》,深情委婉,催人泪下,给影片平添了许多魅力。在李谷一众多的歌曲中,我喜欢的不过几首,而《心中的玫瑰》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往事如梦如烟。而各个时代的歌曲,就犹如你生命历程中各个阶段的坐标,能提醒你当时的社会,当时的你。这种感觉,我想每个人都有吧。

  八十年代中期,我已至而立之年,并已结婚,可以说已告别年轻时代。故从那以后出现的歌曲,我虽然依然听,依然唱,但那只是对美好音乐的喜爱,对出色歌手的赞赏。与我个人经历际遇的感受,关系已越来越小了,换句话说,对那以后出现的优秀歌曲,我或欣喜,或激动,但不会再幻化成我某个生活时段的画面。故不再罗列。这以后的歌,让比我年轻的人作为曾在心中荡漾的旋律去回忆吧。

  大部分凭记忆拉杂写来,罗嗦得很。但沧海遗珠,挂一漏万之处必不在少。所列歌曲的年代及演唱者估计也会有诸多舛错。感想就更不必提了,肯定有许多让方家见笑的地方。但还是不揣冒昧,把它写了出来,算是了了一桩事吧。倘有能耐着性子看完的朋友给我以各方面的指正,我当十分感激,并愿意从善如流,加以改正。

  最后还有些话想说: 

  我的童年、少年、和青年时代几乎都是听着革命歌曲过来的。除了文革中学了几首《外国名歌二百首》中的歌曲,几乎没怎么听过真正的外国歌曲。还是前几年,忽然对英文歌曲产生了兴趣,于是在网上下了许多英文歌曲,又买了一些英文歌曲集,对照着听。大致有猫王(艾尔维斯·普莱斯利)的《今夜你寂寞吗》;安迪·威廉斯的《月亮河》,《爱情故事》;凯伦·卡朋特的《昨日重现》,《世界之巅》,惠特妮·休斯敦的《我会永远爱你》;琼·贝兹的《钻石和锈迹》(又译作《生锈的钻石》);约翰.丹佛的《乡村路带我回家》;保罗·西蒙的《浊水桥》、《寂静之声》;莎拉·布莱曼的《斯卡布罗集市》《告别时刻》;席琳·狄翁《爱的力量》;莱昂·里奇的《说你说我》;老鹰乐队的《加利福尼亚旅馆》;迈克尔·杰克逊的《你并不孤独》;茱迪·嘉兰的《跨越彩虹》;理查德·马克斯的《此情可待》;正直兄弟的《奔放的旋律》麦当娜的《不要为我哭泣,阿根廷》;甲壳虫乐队的《昨天》,《顺其自然》等等。

  不分时代,连男带女,统统一古脑儿的听。颇有些像“恶补”。因为我们这一代人,对于这些世界著名的歌曲,实在是闭目塞听得太久了。记得我初听约翰尼·玛蒂斯的《当婴儿降生的候》,觉得无论是配器伴奏还是演唱,都是那样的优美动听,让人陶醉。其实我们是同时代人,但我们年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;也不知道猫王、约翰·列侬、卡朋特;不知道滚石乐队。我们只知道“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”。这些人在等待着我们去拯救。

  多年以后,我们明白了别人并不需要我们拯救,该拯救的是孤陋寡闻的我们自己。

(完)

2010.12
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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